T台是田埂铺的,背景是竹海,模特是村里的大爷大妈。他们穿着自己种出的蓝印花布做的衣裳,端着自家产的瓜果蔬菜,走得那叫一个带劲。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,抱着一个大南瓜走到台前,突然摆了个超模的定点姿势,眼神“杀气腾腾”。台下几百号人,手机举得像森林,闪光灯亮得像星河。
她哈哈大笑:“种了四十年地,还不会走路?只不过以前是低着头走,现在是抬着头走!”
过去,我们谈乡村,谈的是脱贫、是增产、是技术。我们把农民从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辛苦里解放出来,让他们用更少的力气,种出更多的粮食。这没错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现在,我们谈乡村,要谈什么?要谈审美、谈尊严、谈幸福感。我们要让农民从“低着头走路”变成“抬着头走秀”,让他们不仅会种地,还会“演”地、“秀”地、“设计”地。我们要培养的,不是只会卖力气的“传统农人”,而是懂审美、有思想、会生活、能创造的“新时代创意美农”。
今天,亚洲创意农业公众号、创意农业网公众号的网友们(以下简称“创意农业网”)将再次与《全国创意农业精品教材暨乡村振兴丛书》总主编、《创意农业学》《田园革命》的作者,中国创意农业优美乡村对话学术主持人章继刚先生一起聊的主题——以运动之美、思想之美、生活之美、创意之美、实践之美,培育新时代创意美农。
运动之美,不是让他们去跑马拉松,而是让身体在土地上重新找到节奏。内蒙古正镶白旗的农民,从“猫冬”变成“冬忙”,在大棚里忙碌的身影,是最美的运动姿态。四川丹棱的果农,爬树摘桔子的身手,比体操运动员还灵巧。
思想之美,是让农民从“听别人指挥”变成“自己动脑子”。黑龙江庆安的王大爷,会跟城里人聊“种的是牵挂”。浙江诸暨的钟永善老师,用“信任溢价”解释为什么他的番茄让人托关系抢。当农民开始创造概念,他们就完成了从“体力劳动者”到“思想者”的跨越。
生活之美,是把日子过成诗。河南洛阳瀍水湾共享菜园的王百岁大爷,七十多了还在当技术指导,他说“指导城里人种菜不在话下”。江苏泰兴滕兴村的村民,四季都在花海里生活。当农民开始追求生活的美感,他们就不再是“活着”,而是“生活着”。
创意之美,是把土东西玩出新花样。内蒙古林西的村民,把玉米皮做成文创,卖到全国各地。上海闵行的“土拨鼠城市农场”,用蚯蚓塔把厨余垃圾变成肥料,让小朋友抢着当“小园丁”。当创意成为生产力,泥土也能长出金子。
实践之美,是把梦想种进地里,让它生根发芽。湖北罗田的丁金香大姐,开个“柿林小馆”一个甜柿季还清十多万债务。浙江诸暨的潘海燕母子,从上海、加拿大回到山沟沟,把猕猴桃酿成金奖果酒。当他们用双手把想法变成现实,他们就是土地上最闪亮的星。
这“五美”,是章继刚老师跑了二十多个省、采访了上千个农民之后,提炼出的“创意美农”基因密码。
章老师有一个比喻,我特别喜欢:过去的农民,像土地上的“工人”,按标准流程生产标准产品。现在的创意美农,像土地上的“艺术家”,用整片田野当画布,用四季当颜料,种出来的不只是庄稼,是风景、是故事、是生活方式。
今天,我们再次把章继刚老师请到“中国创意农业优美乡村对话田园会客厅”。窗外是一片刚刚翻耕的稻田,空气中飘着新翻泥土的气息。我们想跟他聊聊,这些年他见过的那些“抬着头走路”的农民,他们身上闪耀的“五美”之光,以及一个全新的问题:当农民开始懂审美,乡村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?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好!这次见您,感觉您气色特别好,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?
章继刚:哈哈,还真让你说中了!昨天在福建建阳那片彩色油菜花田里,我差点笑岔气。你猜怎么着?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奶奶的手,指着田里的“建盏”图案说:“奶奶你看,地上长出一个大碗!”奶奶一本正经地纠正:“那不是碗,那是咱建阳的宝贝,建盏。”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那这个碗能盛饭吗?”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大爷正好路过,接了一句:“能啊,盛的是春天这碗饭!”
章继刚:对吧?我当场掏出本子记下来了。你发现没有,现在的农民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。不是那种掉书袋的水平,是那种把日子过明白了之后,随口一说就是金句的水平。
创意农业网:这倒让我想起您刚才说的“五美”——运动之美、思想之美、生活之美、创意之美、实践之美。这些农民随口说出来的话,算不算“思想之美”?
章继刚:算!太算了!思想之美不是让你去读哲学博士,是你对生活有自己独到的理解,还能用最朴素的话说出来。我给你讲个故事。前几天我去安徽黟县碧山村,那地方你听说过没?有个叫“碧山工销社”的地方,把村里的老手艺人聚到一块儿,做竹编、做土布、做腊染。我去的时候,碰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篾匠,正在编一个竹篮子。旁边一个上海来的姑娘问他:“大爷,您这篮子卖多少钱?”大爷头也不抬:“不卖。”“那您编它干啥?”“给隔壁老李家的孙子编的,那小子考上了大学,我寻思送个篮子让他装书。”姑娘不死心:“那我出五百块,您给我编一个行不?”大爷这才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,有些东西是拿钱买不着的。你想买,是因为你觉得它好看。我想要,是因为我心里有人。”
创意农业网:这话噎住了吧?我当时也噎住了。这不就是思想之美吗?“你想要,是因为你觉得它好看。我想要,是因为我心里有人”——这句话放在任何一本哲学书里都不逊色。
章继刚:所以我说,创意美农的第一个美,就是思想之美。以前的农民,被人看成是“没文化”的代名词。现在的农民,张口就是人生哲理。你看浙江诸暨新胜村那个退休老师钟永善,六十岁了开始种番茄,种出了名堂,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,都是托关系想买他番茄的人。他说了一句话我特别喜欢:“农产品最难的不是种出来,而是让人相信你好。”他把这个叫“信任溢价”。
章继刚:钟老师可没上过MBA,他是把日子过明白了。这就叫实践出真知。我在苏州相城区望亭镇调研时,碰到一位老农,他指着稻田里的艺术装置说:“以前种地是为了填饱肚子,现在种地是为了填饱眼睛。”你听听,这话多有哲学意味!
章继刚:还有更绝的。浙江衢州余东村,你知道吧?“中国第一农民画村”。我在那儿碰到一个画了一辈子农民画的老太太,七十多岁了,还在村里中国乡村美术馆教年轻人画画。我问她:“您觉得画画的秘诀是啥?”她想都没想:“白天拿锄头,晚上拿笔头,心里有啥,手上就画啥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这句话是余东村几代农民画家的写照。从20世纪70年代初,六个农民响应“送文化下乡”的号召开始学画,到现在全村800多人里有300多人靠画画吃饭。这不就是把思想种进地里、长出画来吗?
章继刚:所以我常说,思想之美不是一天养成的。余东村的农民画从“自娱自乐”到文化品牌,走了整整五十年。2003年成立农民画协会,2017年组建农民画公司,到现在版权登记1000多件、商标注册200多件,甚至把农民画“搬”上了手机壁纸商城。这条路,是靠一代又一代农民用思想走出来的。
章继刚:对!那个联盟就在余东村。186家成员单位,1080个农创客,专利质押融资超3亿元。你想想,农民画能,这事放在二十年前谁能信?有个食品企业把农民画印在产品包装上,年销售额700多万。这就是思想变现、创意生金。
章继刚:所以我说,新时代的农民不缺思想,缺的是把思想变成财富的渠道。余东村的农创客联盟,架的就是这座桥。他们把农民画版权、专利、商标整合起来,让“知产”变“资产”。有一个细节我特别感动:联盟里有个年轻人,专门帮老农民画家做版权登记。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,画了一辈子画,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画还能“登记”。现在他们的画被印在丝巾上、雨伞上、瓷器上,走到哪儿都能看到。有个老画家拉着我的手说:“我这辈子,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画家。”
章继刚:没错!思想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长出意想不到的东西。我再给你讲个贵州的故事。去年我去黔东南的黎平县,那里有个叫“黄岗”的侗寨,村民们搞起了“禾仓美宿”——把传统的禾仓改造成民宿。禾仓原本是存放粮食的,底下养鸡鸭,上面储稻谷,冬暖夏凉。一个叫吴显清的老人,把自家的百年禾仓改成了两间客房,游客可以住在禾仓里,听窗外的蛙鸣,早上推开窗就是稻田。我问他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,他说:“城里人喜欢新鲜,我们这儿到处都是新鲜。”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好久——城里人追求的“新鲜”,对农民来说是“日常”,当日常被重新发现,就成了资源。
章继刚:对!吴显清还说了一句话:“以前禾仓是装粮食的,现在禾仓是装人的。粮食能吃饱,人能带来钱。”你看,这不就是思想转变吗?从“种地”到“种房”,从“卖粮”到“卖体验”,思想的边界一旦打开,乡村的天地就宽了。
章继刚:有!我觉得有三点:一是对土地有深情,二是对生活有思考,三是对未来有期待。你看安徽黟县那个老篾匠,他编篮子不是为了卖钱,是因为“心里有人”——这是对土地之外的情感世界的关注。你看浙江钟永善老师,他种番茄种出“信任溢价”——这是对市场规律的洞察。你看余东村的老画家,白天拿锄头晚上拿笔头——这是对精神世界的追求。这些人,都是农民中的哲学家。
章继刚:再给你讲个湖南的。湘西花垣县十八洞村,精准扶贫首倡地。我去的时候,碰到一个叫施金珍的大姐,她在村里开了家苗绣合作社,带动三十多个留守妇女在家门口就业。我问她:“绣花能赚多少钱?”她说:“一年一两万吧,钱不多,但人精神了。”她接着说:“以前在家没事干,东家长西家短,心里空落落的。现在手里有活,心里有梦,日子有奔头。”这句话让我特别感动——“手里有活,心里有梦,日子有奔头”,这不就是思想之美最朴素的表达吗?
章继刚:对!思想不是悬浮的,是要扎根的。扎根在土地上,扎根在日子里,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您刚才说运动之美是创意美农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我理解运动就是跑步、打球这些,跟农业有什么关系?
章继刚:你这个理解太窄了!运动之美,不是让你去奥运会拿金牌,是让身体在土地上重新找到节奏,让汗水流得有价值。你看内蒙古正镶白旗新河村那个王强,以前一到冬天就“猫冬”,窝在家里打牌、喝酒,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,孩子都不认得他。现在呢?智慧大棚里种蓝莓,月入五千多,天天回家能抱孩子。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在本子上:“过去一到冬天就闲着,现在成了‘冬忙’;过去靠天吃饭,现在成了园区里的‘新农人’。账算得明白,日子就有了奔头。”
章继刚:王强的“冬忙”,就是运动之美最生动的注脚。他不是在瞎忙,是在用身体的运动换取生活的改善。你再想想海南那几个地方的“农耕健康跑”。
章继刚:2025年,海南搞了一个“大地流彩·和美乡村椰乡农耕健康跑”系列活动,从海口跑到澄迈,从保亭跑到三亚,四站赛事把农耕和跑步结合起来。海口站的跑道穿行在火山荔枝林里,跑者一边跑一边看千年农耕文明;澄迈站在“中国富硒地瓜第一村”桥头镇沙土村,千把人跑过阡陌纵横的富硒田园;保亭站设在雨林氧吧里,跑完还能感受黎苗文化;三亚站在育才生态区榴莲园基地,跑者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,眼前全是热带雨林。
章继刚:对!有个参赛者跟我说:“我跑了二十年马拉松,这是第一次跑完还能摘荔枝、吃地瓜、买榴莲。”你听听,这叫“运动+农业+旅游”,一次消费,三重体验。海南省农业农村厅把这事办成了农文体旅深度融合的样板。
章继刚:还有更开阔的。安徽祁门闪里镇搞的农耕趣味运动会,运茶接力赛、“囤粮大作战”、拔河,一个个项目热火朝天。为什么农民愿意参加?因为那是他们熟悉的生活,那是他们能看懂、能玩明白的运动。
章继刚:没错!运茶接力赛就是模拟真实的运茶场景,选手们要接力完成“采茶”“制茶”“挑茶赶路”的流程,用时最短者获胜。你看,这运动项目设计的,既还原了茶农劳作场景,又突出了茶产业的重要性。有个参赛的大姐跑完说了一句话,把我逗乐了:“平时采茶是干活,今天采茶是比赛,感觉一样累,但今天累得开心!”
章继刚:说到开心,我再给你讲个湖北鹤峰的故事。今年1月,鹤峰县五里乡搞农动会,开幕式上有个“田间T台秀”把我给看呆了。
章继刚:对!六峰村的村民把锄头、风车、犁这些农具搬上舞台当道具,身上穿的“衣服”更绝——有人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辣椒当项链,有个小妹穿着用白菜叶和烟叶做的衣裙,还有个大哥身上披着一件用玉米粒一颗颗粘成的“马甲”,走起来沙沙作响。弯架上背着苗木,担子里挑着粮食和腊肉,整个就是把丰收成果穿在身上、戴在头上、挑在肩上。
章继刚:对!六峰村的村民把劳动果实转化为艺术元素,既展示了产业发展的成果,又给运动会添了彩。有个村民走完秀跟我说:“种了半辈子地,头一回觉得这些锄头扁担这么好看。”
章继刚:正是!所以我总结运动之美,美就美在让农民重新发现身体的快乐、劳动的快乐、生活的快乐。你看浙江庆元竹口镇新窑村那200亩彩色油菜花,红的、黄的、橙的、粉的、紫的、白的,六种颜色凑一块儿,农场负责人林健健说:“去年只种了黄色和红色两个品种,今年按地块分片规划,冷暖搭配,更有层次感。”你听听,这话像农民说的吗?这分明是个景观设计师!游客在花海里跑、跳、拍照,那是运动,也是生活,更是产业。
章继刚:对!运动不一定是快,也可以是慢。比如“农耕体验游”——城里人周末来乡下,跟着农民学插秧、学采茶、学挖笋,半天下来腰酸背痛,但心里美得很。浙江安吉有个“鲁家村”,搞了“小火车环线”,游客坐着小火车慢慢悠悠逛农场,看花海、看牧场、看果园。这种“慢运动”,让城里人找到田园生活的节奏,让农民在家门口就有了收入。
章继刚:对!鲁家村曾经是个穷村,后来搞“公司+村+家庭农场”模式,建了18个各具特色的家庭农场,用一列小火车串起来。村民有的当农场主,有的在农场打工,有的开农家乐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村支书朱仁斌说过一句话:“我们要让城里人来村里‘动’起来,让村民在村里‘富’起来。”这个“动”,就是运动之美的最好体现。
章继刚:还有一个案例,江西婺源。大家都知道婺源的油菜花美,但你可能不知道,婺源每年春天都搞“花海跑”——马拉松赛道穿行在油菜花田里,选手跑着跑着就停下来拍照,发朋友圈。这哪是比赛?这是运动版的“赏花经济”。据统计,2025年婺源“花海跑”带动周边民宿、餐饮、农产品销售超3000万元。
章继刚:所以说,运动之美不是孤立的,它是可以变现的。变现的不是运动本身,是运动带来的流量、关注度和消费场景。农民们看到了这一点,就开始琢磨:怎么把自家的农活变成吸引人的运动项目?怎么把自家的田地变成运动场?这就催生了“农事运动会”“田园马拉松”“乡村骑行道”等一系列新业态。
章继刚:对!运动产业是绿色产业,是健康产业,是快乐产业。农民在运动中收获快乐,也在运动中收获财富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您讲了这么多故事,从运动之美到思想之美,接下来是不是该聊聊生活之美了?
章继刚:没错!生活之美是我最看重的一美。因为其他四美,最终都要落到生活上。运动之美,是为了让生活更有活力;思想之美,是为了让生活更有深度;创意之美,是为了让生活更有趣味;实践之美,是为了让生活更有保障。生活之美,是所有美的归宿。
章继刚:生活之美,是河南洛阳瀍水湾共享菜园那个王百岁大爷,七十多了还能当技术指导,指导城里人种菜。土地流转后每亩每年拿1000元流转金,在菜园打工每月再挣2000块。他说:“我虽年纪大了,但会种地,干点轻体力活,指导城里人种菜不在话下。”
章继刚:生活之美,是江苏泰兴分界镇滕兴村的村民,四季都在花海里生活,春有长春花、夏有向日葵、秋有格桑花、冬有百叶草。他们把农业做成了景观,把村庄做成了花园。“稻渔共生”稻田生态区、“研学+采摘”互动体验区、“试点先行”特色种植区,三个区各有各的玩法。与滕家庄园深度合作,形成“田园观光+休闲体验”的乡村旅游模式,村集体年收入增加12万元。
章继刚:关键是这12万是怎么来的——不是靠卖粮食,是靠卖风景、卖体验、卖生活方式。这就叫“把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”。滕兴村还上了央视《年味里的中国》,今年春节播的,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在花海里过年的样子。
章继刚:还有更美的。江苏无锡锡山台湾农民创业园有个“天空农场”,创始人李学文是从台湾来的新农人。他在一栋高层建筑的屋顶上种菜,搞休闲体验、菜地认养、农耕教育、阳台种植。他说了一句话我特别喜欢:“让农业浪漫起来,让城市农业成为全新的生活方式。”
章继刚:李学文把“漫田侬语”天空农场做成了无锡市最美儿童友好科普实践基地,累计接待游客超5000人次。小朋友可以亲手种菜苗,喂小山羊、小鸭子、小兔子,还可以做手工、做陶艺。他说:“随着城市边界扩大,下一代人正在远离农业,以至于勤劳、节俭、敬畏自然这些品质,也需要在一次次课堂或生活中被重新提及。”
章继刚:对!生活之美,就是让下一代重新认识土地、亲近土地、敬畏土地。我在浙江嵊州看到更震撼的——工厂化养蚕。
章继刚:以前是,现在变了。嵊州陌桑高科有个恒温厂房,上亿只蚕宝宝在里头辛勤吐丝,现代化的机械臂给它们喂食。它们吃的不是桑叶,而是由、玉米粉、桑粉、维生素合成的“饼干”。省农科院研究员曹锦如在那儿蹲点了13年,终于搞成了“高密度全龄人工饲料工厂化养蚕”,全年365天不间断产茧,日产鲜茧占全省总量的65%。
章继刚:更厉害的是销售收入——年超15亿元,带动周边200多户农户就业。蚕丝不仅用于纺织,还走向了生物医疗、食品保鲜、环保材料。你想想,养蚕这个千年老行当,愣是被玩出了新花样。有个老蚕农去参观厂房,看完半天没说话,最后冒出一句:“我养了一辈子蚕,今天才知道蚕还能这么养。”
章继刚:所以我说,生活之美不是让你过安逸日子,是让你过有奔头的日子。你看浙江诸暨那个“母子档”——潘海燕和楼宇哲。
章继刚:对!潘海燕从上海回来,一头扎进诸暨山沟沟里种猕猴桃,硬是把一颗果子种成了连续五届浙江农博会金奖得主。前两年,从加拿大回来的儿子楼宇哲,放下了杭州的投行工作,卷起裤腿回了家。他说了一句话:“看着我妈天天在果园里忙,那些扎根果园的日夜、攻克难题的坚持,我就觉得,这事儿我得接着干。”母子俩一合计,在深耕多年的白兰地基础上,又联手浙江大学研发出“猕语”低度果酒,愣是把一颗猕猴桃“吃干榨净”,拉出了一条从鲜果到高度蒸馏酒、白兰地、果酒的全产业链。
章继刚:对!潘海燕掰着指头算账:厂里常年雇着五六十个本地妇女,每人一年能挣四到六万块。她说了一句话,我听着特别感动:“一瓶酒,背后是好几户人家的油盐酱醋。”她管这叫“双向奔赴”——企业有了稳定原料,农户有了固定收入。
章继刚:没错!生活之美就藏在这些细节里。我去绍兴上虞丁宅乡丁宅村的南野农庄,见到一个叫王园园的姑娘,中国农业大学毕业的“新农人”。她2013年接手父亲的水蜜桃果园后,把农户们看不上的桃胶“变废为宝”,跟商家合作推出桃胶奶茶、桃胶甜品。她说:“农业要走标准化路径,农民才会更有获得感。”她采用测土配方施肥,引进水肥一体化设施,把水蜜桃甜度稳定在13度左右,达到A级标准。省农科院创意农业团队还帮她引进了金凤、圆梦、金秋红蜜等优质品种。
章继刚:所以我说,生活之美是把日子过成诗,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滋味、有盼头。湖北罗田錾字石村那个丁金香大姐,在“柿里牧歌”田园综合体开了家“柿林小馆”,一个甜柿季就还清了十多万的债务。她说:“只要人勤快,山里啥都能变成钱!”从开园到现在,柿里牧歌累计游客量突破37万人次,她的小馆能不火吗?
章继刚:她不是光卖柿子,她卖的是体验。游客来“柿里牧歌”看百年古柿树、泡三里畈温泉、吃农家饭,临走还得带点土特产。丁金香的“柿林小馆”,做的就是这波流量。
章继刚:说到生活,我还想讲讲四川成都的战旗村。那个村子搞“第五季香境”项目,把农村生活场景做成沉浸式体验——你可以跟着村民学做郫县豆瓣,可以去菜地摘菜然后交给厨师做,可以住进川西民居风格的民宿,晚上围着篝火跳锅庄。村支书高德敏说:“我们要让城里人来了不想走,走了还想来。”2025年,战旗村接待游客超过80万人次,旅游收入突破5000万元。
章继刚:战旗村的村民人均年收入从十年前的1.2万涨到现在的3.8万。有个叫刘永凤的大姐,以前在城里打工,一个月挣两千多,还顾不上家。现在她在村里开农家乐,一年挣十几万,还能照顾老人孩子。她说:“以前觉得农村苦,现在觉得农村香。城里有城里的好,农村有农村的福。”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我们聊了思想之美、运动之美、生活之美,接下来是不是该聊聊创意之美了?
章继刚:创意之美是我最喜欢讲的一美,因为这里面好玩的故事最多。创意之美是什么?是把土东西玩出新花样,是把老传统做出新意思。
章继刚:对!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吗?破解了低空观景图形畸变的难题,让游客不用无人机、不用登高望远,站在田埂上就能看到层次丰富、立体感强的田间画卷。科技赋能农业,创意点亮乡村。建阳的彩色油菜花,不仅是花,是画,还是科技。
章继刚:太多了!嘉善碧云花园有9种颜色的油菜花,紫红、粉红、橙红,高矮错落。省农科院油菜育种专家张冬青告诉我,这些品种不仅好看,含油量还比传统品种高出15%。她育成的食用油菜薹富含维生素C、B2、B6和锌、硒、镁,是餐桌上的“人气王”,花季过后就被抢购一空。
章继刚:还有更全能的。浙江龙泉屏南镇,有一片彩色水稻。绿色的水稻是“画布”,深紫色、金黄色的水稻是“画笔”,绘成一幅灵动的稻田画。科技特派员李冬告诉我,这些彩色稻米富含花青素,品质和营养价值比传统水稻更好,种子市场价是普通种子的5倍。
章继刚:所以我常说,创意之美不是花架子,是真金白银。你看黑龙江五常那个“非遗”大米的案例——企业花3万元买了宾县农民画《二十四节气》系列6幅作品的使用权,印在大米礼盒上,结果市场订单激增,各地客商点名采购。
章继刚:具体数字企业没透露,但张晓芳说了一句话:“这款包装让我们的大米从‘好卖’变成了‘卖好’。”宾县农民画创作者郑洪光说,这并非简单的作品授权,而是非遗文化活化传承、赋能地方经济的有益尝试。
章继刚:哈尔滨商业大学经济学院院长韩朝亮是这么总结的。他说,宾县农民画为五常大米注入地域美学与情感价值,推动农产品从基础功能消费向文化体验消费升级。这一模式既拓宽了非遗传承的市场化路径,又以文化溢价提升了农业品牌核心竞争力。
章继刚:再给你讲个江苏姜堰的故事。姜堰区大伦镇土山村,有棵千年古银杏,他们把这棵树做成了核心IP,联动高校专业团队搞“规划师下乡”,打造“银杏+”发展模式。蒋垛村是全省唯一苏维埃纪念馆所在地,搞的是“红色+”模式,在党群服务驿站设“非遗文化”展示区,在河工记忆馆开辟“怀旧角”。
章继刚:娄庄镇娄东村更绝,搞“村社合一”,把农民从“单打独斗”变成“团队作战”。引入省农科院技术支持,集中力量培育“娄特小凤”西瓜、“润东”牌水果玉米这些优质产品。通过常态化直播,把本地及周边20多种农产品销往全国,单场直播订单最高可达2000单。
章继刚:关键是,这些主播不是职业网红,就是本村的农民。他们熟悉产品,知道怎么讲产品的故事,消费者听着亲切、信得过。这不就是信任的变现吗?
创意农业网:说到信任,您之前提到钟永善老师的“信任溢价”,这个理念在姜堰也得到了印证。
章继刚:对!信任是“心价位”的核心,也是“五美”的底色。没有信任,思想之美是空谈,创意之美是花架子,实践之美是空中楼阁。只有建立了信任,消费者才愿意为心动买单,为体验付费,为故事掏钱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您刚才提到的“村社合一”,让我想起河北曲周那个“葡萄村”。
章继刚:曲周前衙村!这个故事我必须好好讲讲。前衙村是葡萄种植专业村,过去村民一年到头就是种葡萄、收葡萄。2025年夏天,中国农业大学和四川美术学院的师生一起进村,搞“美育中国·曲周行”暑期社会实践。
章继刚: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干的事。四川美院的师生发现,前衙村不仅有葡萄,还有包公开衙遗址、曲周花车、曲周草编这些非遗项目。他们跟农大学生一起,设计出草编香包、草编裙子、草编镜框,还打造了“葡萄娃娃”人偶玩具,简化了曲周龙灯的复杂工艺,创作了二十四节气非遗布贴画灯笼。
章继刚:对!他们还搞了一场“村晚”,吸引了周边10多个村200多村民观看。重头戏是草编时装秀,用玉米皮、小麦秆和芦苇编结成服装,加了棉布内衬提升舒适度。20天的工作营,产出45幅乡村画作、100余件艺术拓染作品、3套村落公共空间改造方案,还开了5场“乡村美育工作坊”。
章继刚:更可贵的是,这些活动激发了当地农村青年的艺创热情。程寨村村民郭峰、东漳头村村民徐晓真,在师生们感染下,把废弃墙面画成了美丽景观。两校还在曲周成立了“丰艺社·曲周共生”联合育人实践基地,要建立“艺术遗产活化+农业绿色发展”交叉平台,持续搞生态美育节、乡土美育工坊。
章继刚:对!四川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院长王天祥说了一句话,我记下来了:“用青年人的视角,把乡土文化重新包装、输出,碰撞出新的火花。”
章继刚:苏州相城区望亭镇那个“美学提升 助力振兴”五美进村扎根行动。清华美院、中国美院、南京艺术学院、苏州大学艺术学院、苏州工艺美院的师生,进村做了12件艺术装置作品。清华学生龙依然说:“我们经常听当地老百姓、村干部聊起这片土地上的故事,试图把这些故事融入设计中。”苏州工艺美院美术馆副馆长杨明带着6个学生,用一个月时间在项路村毛家角自然村做艺术装置。他说:“未来我们将带领更多的大学生进驻到乡村,从美学的角度、用艺术的手法,为乡村振兴增添一份力量。”
章继刚:对!望亭镇项路村党委书记戈仁祺说:“苏州工艺美院的同学们把设计范围延展到全村角角落落,用创意提升村庄‘颜值’,让人眼前一亮!”村里正跟师生们谋划打造“艺术+文旅”主题游览线路,推动农业与旅游、艺术的深度融合。
章继刚:创意之美还有一个重要维度,就是让老手艺焕发新生机。我去过云南大理的周城,那是白族扎染之乡。村里有个叫段树坤的扎染匠人,开了家“璞真扎染博物馆”,把祖传的扎染技艺做成体验课程,游客可以亲手做一块扎染布,带走独一无二的纪念品。他还跟设计师合作,把扎染用在家居用品、服装配饰上,产品卖到北上广深。他说:“扎染这门手艺,以前是养家糊口,现在是文化传承,还能让游客体验到白族人的生活美学。”
章继刚:对!创意之美,就是让老东西变新潮,让土东西变时尚,让日常的东西变惊艳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我们聊了思想、运动、生活、创意,最后一美是实践之美。实践之美跟前面四美是什么关系?
章继刚:实践之美,是让理想落地,让梦想生根。没有实践,前面四美都是空中楼阁。思想再美,不种进地里也是空想;运动再美,不流汗也是作秀;生活再美,不劳作也是虚幻;创意再美,不落地也是纸上谈兵。实践之美,是把所有美变成现实的那股劲儿。
章继刚:但里头的东西一点也不古。插秧之前,数据先跑。一台机器人在地里忙活,给土地做“体检”——过去农民要挖土取样、送实验室检测,现在机器人跑一遍,整块农田的“营养分布图”就出现在屏幕上。根据这份“体检报告”精准施肥,化肥成本能降低15%左右。
章继刚:更硬的是下地干活的农机——纯电动智能拖拉机,没有驾驶室,靠北斗导航和自动驾驶系统操控。操控它只需要在控制大厅点点鼠标,它就能按规划路径自主运行。你想想,农民坐在屋里点点鼠标,地就种完了,这场景放在十年前,谁能想到?
章继刚:对!项目负责人、00后的王孟轩就是这么说的。他管这个叫“像打游戏一样种地”。你看,实践之美在这里有了全新的诠释——不再是身体的运动,而是指尖的运动、思维的运动。
章继刚:第二个故事是浙江萧山河上镇众联村的卜逸阳,26岁。她父亲是当地最早试种再生稻的农户,这种“一种两收”的新型农作物曾是农业创新的典范。卜逸阳2021年大学毕业后接手项目,发现水稻种植靠天吃饭、人力成本高,就引进了数字化系统,对再生稻农田实行标准化管理。她在省农科院专家指导下,在稻鳖、稻鸭共养基础上,建起“生态沟渠”系统,层层净化农田尾水,再用净水循环灌溉,把再生稻田升级到了2.0版本。
章继刚:对!现在1500亩再生稻农田被打造成“生产+生态”的立体花园,入选首批“国家级生态农场”。省农科院创意农业团队把这当成学习实践的户外实验室。省农科院创意农业研究室主任王寅说了一句话:“十多年前,创意改变田野;现在我们又走向田野吸收创意,这是很有意义的双向奔赴。”
章继刚:第三个故事是浙江宁波镇海沙河村的至源农场。种粮大户于波在那儿搞稻鸭综合种养——鸭子是稻田的“守护者”,吃虫、除草,促进水稻根系生长;泥鳅在淤泥里忙着疏松泥土、净化水质。省农科院创意农业团队十几年前就帮他们建立稻鱼综合种养模式,实现了“一水多用、一田多收”。现在的稻鸭模式培育出更优质的大米、价格翻番的鸭子,带动农户年均增收50余万元。
章继刚:于波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:“以前觉得生态是负担,现在发现生态是资产。”你看,这就是实践之美的真谛——在实干中发现问题,在实干中解决问题,在实干中创造价值。
章继刚:对!青海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,平均海拔2700米。他们搞的“七彩农业”品牌,创意来自土族传统“七彩袖”服饰的7种颜色,寓意五谷丰登、日子红火。技术员张金华带我参观智能温室大棚,里面种的水果黄瓜比平原地区种植的还要清甜爽口——因为高原光照时间长,温室温湿度适中。
章继刚:没错!互助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李有全说:“与平原地区形成‘差异化’生产种植经营体系,为加快布局‘七彩农业’品牌夯实了基础。”他们跟西北农林科技大学、青海大学等高校院所联合科研攻关,累计引进新品种492个,新技术42项,优选出适宜当地种植推广的果蔬新品种50个。
章继刚:数字吓人,效果更吓人。互助县已经建成千亩设施农业基地2个,百亩设施基地8个,全县温棚总量达2901栋。露地蔬菜形成“1个南门峡万亩乡镇+3个千亩基地+45个以上百亩基地”的布局。年总产量18万吨以上,除满足供应当地市场外,还远销上海、四川、广州等地,每年产出蔬菜14万余吨,总产值超1亿元。
章继刚:他们还注册了“互助马铃薯”等地理标志证明商标,围绕冷凉蔬菜产业打造了“牛头山”“雪原蔬萃”等品牌,进一步完善了“七彩农业”品牌保护体系。“耕地保护传彩,种业振兴添彩,产业发展出彩,三产融合增彩,品牌强农靓彩,质量兴农重彩,科技支撑争彩”——这是互助县“七彩农业”品牌的发展目标。七个“彩”,每一个都有具体内涵,这不是实践之美是什么?
章继刚:最后一个故事,是浙江兰溪永昌街道的“李渔稻田”。这个以清代戏剧家李渔命名的稻田,现在是个远近闻名的文旅项目,去年实现产值800余万元,为当地农户年均增收2万元以上。我去的时候,正好碰到一群城里来的孩子在那儿插秧。带队的老师说:“让孩子们亲手把秧苗泥里,比在教室里讲一百遍‘粒粒皆辛苦’都管用。”
章继刚:对!实践之美,就是让知识走出书本,让创意走进土地,让梦想变成现实。你看浙江仙居林坑村,“梅—茶—鸡—蜂”四位一体的山地农业系统成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;湖州南浔菱湖镇,千年鱼塘里养的“跑道鲈鱼”被认证为全国名特优新产品。这些都是靠一代又一代农民,一年又一年实践,才做出来的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您刚才讲了很多创意的案例,但最近我在新闻上看到几个特别有意思的活动,都是把T台搬到了稻田里。这事儿您怎么看?
章继刚:你说的是稻田实景大秀吧!这确实是近年来创意农业一个非常亮眼的新趋势。2024年10月,河南开封的炎黄清明上河村就搞了一场震撼人心的“炎黄文化”稻田实景大秀。
章继刚:对!活动由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指导,河南省时尚产业协会、华夏国际时尚周组委会主办。他们把广袤的稻田精心打造成了“丰”字形的舞台——你想想这个寓意多好,“丰”是丰收的丰,是丰盛的丰,也是中华文明丰厚的丰!
章继刚:金色的稻穗随风摇曳,模特们在田埂上行走,观众们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稻田画卷中。2024华夏国际时尚周总制作李康说,这次大秀不仅是创意的呈现,更是对自然之美的无限致敬。“在这里,每一粒稻谷都见证了时间的流转,每一件华服都承载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梦想。两者相遇,不仅赋予了时尚更深厚的文化内涵,也让这片古老的土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。”
章继刚:还有一个细节特别打动我。开幕式上,炎黄清明上河村项目副总经理李慧芳分享了炎黄文化的深厚底蕴,还安排了盘鼓队的精彩表演。随着一声“开镰了”口号的喊出,秋季丰收节正式拉开序幕。这场大秀的初心,就是为秋日的丰收,办一场时尚的庆典。河南省时尚产业协会靳鑫会长说,通过时尚文化与乡村文化、田园文化的深度融合,打造河南时尚新名片,助力中原地区产业发展与乡村振兴。
章继刚:无独有偶,2025年11月,上海崇明岛也上演了一场“四园共生”稻田实景大秀。这次是华润置地与万象服务旗下润泽美好社群携手乡聚公社,以十年耕耘,呈现的又一场视觉盛宴。
章继刚:对!这次是以稻浪为画卷,以田埂为T台,金黄的稻浪间,一个巨幅的“和”字成为稻田艺术的主角。这个“和”字,既承载对家庭和睦的期盼,也呼应华润置地“为所有人带来一个美好家”的初心。
章继刚:回顾历年设计,2023年的三叶草象征和平,2024年的象棋与昆曲图案展现传统文脉,2025年的“和”字更以社区共割活动为纽带,让居民在协作中感受和谐内涵。华润置地华东大区党委委员、纪委书记、副总经理王爽说:“华润置地始终将ESG责任融入企业血脉。我们以稻田为纸、镰刀为笔,书写的是对可持续发展与社区共建的承诺——不仅是开发土地,更是赋能土地上的生活与文化。”
章继刚:更精彩的是,稻田节的文化篇章由上海工艺美术学院谢白老师策划的《丰和之饰:中国古代首饰文化沉浸式体验》点亮。活动以“穿越”为叙事主线,让参与者化身古代工坊巧匠。在“饰造司·珠翠坊”环节,非遗点翠工艺以玉米皮替代翠鸟羽毛,实现了生态友好转化。参与者头戴自制仿点翠饰物,身着隋、唐、宋、明华服,在稻浪T台上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服饰大秀。
章继刚:暮色降临时,稻田乡宴在菜园长桌旁拉开帷幕。菜园现摘的蔬菜、农场自养禽畜、河塘鲜鱼,从田间到餐桌的零添加理念,呼应崇明“长寿之乡”的生态禀赋。华润置地上海公司润泽美好社群运营负责人谢皓说:“真正的美好生活源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我们通过食材溯源与场景营造,让居民在品味中感受社区温度。”
章继刚:在上海市“沪派江南”理念指导下,润泽美好社群与乡聚公社推动的“四园共生”模式,以田园、菜园、花园、家园为核心,历经十年实践,成为崇明乡村振兴的可复制样本。通过创意农事激活土地、本土食材传递健康、乡土设计赋能空间、社区活动构建归属,这片稻田不仅孕育粮食与风景,更探索出一条城乡共富、文化繁荣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发展之路。
章继刚:还有更接地气的——2025年9月,辽宁沈阳新民市在溪溪湖湿地公园举办了丰收嘉年华,同样是一场沉浸式稻田实景大秀。这次活动也是以一场融合自然之美、农业之美、文化之美的沉浸式稻田实景大秀拉开帷幕。
章继刚:没错!新民市是“辽沈粮仓”的重要承载地,137.9万亩高标准农田连点成线万亩水稻田年产优质大米近5亿斤。今年的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23亿斤,将实现“二十二连丰”——你听听这个数字,二十二连丰!
章继刚:活动现场,芭蕾舞者在稻穗间翩翩起舞,模特身着创意稻谷服饰行走田埂,农耕文明与现代农业交相辉映。激情鼓手敲响丰收的鼓点,红衣舞者跳出热情节拍,展现新时代农民的精神风貌。
章继刚:胡台镇依托溪溪湖等丰沛的水系和万亩水稻产业,规划建设了25公里“稻香环线”,串联各村资源,坚持生产、生活、生态“三生融合”的发展道路。车古营子村、王家河套村打造以乡村旅游为特色的水美生态宜居村,红旗堡村打造朝鲜族美食特色村。通过系统培育乡村旅游、都市农业、乡韵民宿、生态农场等多元业态,加速推动区域生态价值转化。
章继刚:活动中还有一个重要环节——沈阳大米协会正式揭牌入驻新民。这意味着新民大米作为沈阳大米的优质代表,正迈向标准化、品牌化产业发展的新阶段。协会将串联起水稻种植、加工、仓储、销售的全产业链资源,为“新民大米”开拓全国市场提供肥沃土壤。沈阳大米协会会长闻绍博说:“新民市受辽河滋养,黑土层深厚、水源充沛,温带季风气候带来充足光照与适宜温差,是重要的优质水稻产区。协会将以标准化生产为抓手,推动大米产业高质量发展,将新民丰收成果推向更广阔市场。”
章继刚:这三场稻田实景大秀,开封讲的是文化传承,崇明讲的是社区共建,沈阳讲的是产业升级——但它们的共同点,都是把田野变成了舞台,把农民变成了主角,把农业变成了艺术。这不就是创意美农最生动的呈现吗?
创意农业网:农民不再只是“种地的人”,而是“演地的人”“秀地的人”“设计地的人”。
章继刚:对!就像开封那位扛锄头的大爷说的:“俺种了一辈子地,头一回知道,地还能当画布使。”现在可以再加一句:“还能当T台使!”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我们聊了这么多案例,您有没有发现一个趋势——越来越多的“数字”元素在乡村出现?
章继刚:你观察得很准!数字乡村,是创意美农的新战场。我给你讲几个数字赋能的案例。
第一个是浙江农创客知识产权联盟的数字平台。他们建了农创客知识产权运营中心,搭建现代农业专利池、现代农业专家库、农创客库、农创客知识产权产品库。这些数据库把656件专利纳入现代农业专利池,专利质押融资登记金额超3亿元。
章继刚:对!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方宏华说,农创客联盟作为创作者和需求者之间的桥梁,促进专利权、商标权、版权融合发展,盘活知识产权。目前联盟已吸纳186家成员单位,培育农创客1080人。
章继刚:第二个案例是浙江的“数字新农人”培育工程。全省累计培育“浙农英才”296人、乡村产业振兴“头雁”4600人、农创客8.9万人、现代“新农人”40.2万人。你听听,40.2万!这些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,是懂技术、会经营、能创新的新农人。
章继刚:第三个案例是各地的直播带货。江苏姜堰娄庄镇娄东村,通过常态化直播把20多种农产品销往全国,单场直播订单最高2000单。浙江诸暨那个钟永善老师,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,都是托关系想买他番茄的人。他说:“以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,现在是酒香也要会吆喝。”
章继刚:对!还有黑龙江五常那个“非遗”大米,如果没有数字平台的传播,也不可能这么快走红。张晓芳说,她第一次看到宾县农民画时,眼前一亮——极具刺绣质感的线条、质朴浓郁的乡土画风,瞬间唤起了对家乡田园生活的美好记忆。她把这份感动拍成短视频发到网上,结果播放量过百万,订单跟着就来了。
章继刚:所以我说,数字乡村不是把乡村变成城市,是用数字手段让乡村更好地成为乡村。你看海南那几个农耕健康跑,如果没有社交媒体传播,也不可能吸引那么多人参与。海口站、澄迈站、保亭站、三亚站,四站赛事的信息通过微信公众号、短视频平台扩散出去,全省各地跑者都来了。
章继刚:对!三亚站那个优旗大嘴鸟榴莲园一号基地,以前就是个普通果园,现在成了网红打卡地。跑者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,手机就举起来了——拍视频、发朋友圈、定位打卡,一波操作下来,榴莲园的知名度蹭蹭往上涨。
章继刚:数字赋能还有一个重要方面,就是智慧农业。除了伏羲农场,我在江苏南京也看到了类似的场景。南京国家农创园里,有一个“智慧农业云平台”,实时监控着几万亩农田的墒情、虫情、苗情。技术人员坐在大屏幕前,就能看到哪块地缺水了,哪块地有病虫害了,然后通过手机APP通知农户精准处理。有个叫陈小明的农户说:“以前种地靠经验,现在种地靠数据。经验会骗人,数据不会。”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今天聊了这么多,从运动之美到思想之美,从生活之美到创意之美,再到实践之美,还有数字乡村——您能不能把您在田野里听到的那些金句,给我们集中分享一些?
章继刚:这个请求太好了!我随身带的本子上,密密麻麻记了几百条农民说的话。有些让我笑出声,有些让我眼眶热,有些让我愣半天。今天挑一些念给你听。
“你想买,是因为你觉得它好看。我想要,是因为我心里有人。”——安徽黟县老篾匠
“过去一到冬天就闲着,现在成了‘冬忙’;过去靠天吃饭,现在成了园区里的‘新农人’。账算得明白,日子就有了奔头。”——内蒙古正镶白旗王强
“平时采茶是干活,今天采茶是比赛,感觉一样累,但今天累得开心!”——安徽祁门运茶接力赛大姐
“种了半辈子地,头一回觉得这些锄头扁担这么好看。”——湖北鹤峰六峰村村民
“以前种地是为了填饱肚子,现在种地是为了填饱眼睛。”——江苏泰兴滕兴村村民
“我虽年纪大了,但会种地,干点轻体力活,指导城里人种菜不在话下。”——河南洛阳王百岁大爷
“白天拿锄头,晚上拿笔头,心里有啥,手上就画啥。”——浙江衢州余东村老画家
“与平原地区形成‘差异化’生产种植经营体系,为加快布局‘七彩农业’品牌夯实了基础。”——青海互助李有全
“鸭子是稻田的‘守护者’,吃虫、除草,促进水稻根系生长。”——浙江宁波于波
“我跑了二十年马拉松,这是第一次跑完还能摘荔枝、吃地瓜、买榴莲。”——海南农耕健康跑参赛者
“用青年人的视角,把乡土文化重新包装、输出,碰撞出新的火花。”——四川美术学院王天祥
“十多年前,创意改变田野;现在我们又走向田野吸收创意,这是很有意义的双向奔赴。”——省农科院王寅
“让孩子们亲手把秧苗泥里,比在教室里讲一百遍‘粒粒皆辛苦’都管用。”——浙江兰溪“李渔稻田”带队老师
“以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,现在是酒香也要会吆喝。”——江苏姜堰娄庄镇直播农民
“在这里,每一粒稻谷都见证了时间的流转,每一件华服都承载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梦想。”——华夏国际时尚周总制作李康
“以稻田为纸、镰刀为笔,书写的是对可持续发展与社区共建的承诺。”——华润置地华东大区党委委员王爽
“真正的美好生活源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”——华润置地上海公司润泽美好社群运营负责人谢皓
“我们要让桃花成为幸福花,让每一位村民在共同富裕的路上绽放笑容。”——四川攀枝花乌拉村党总支书记张波
“以前赚的是黑钱,现在赚的是绿钱。黑钱赚着心慌,绿钱赚着心安。”——浙江安吉余村村民胡加兴
“创意美农,是那些在土地上种出风景、种出故事、种出生活方式、种出人生哲学的人。”——创意农业网
“创意美农,是会用身体丈量土地的农民,是会用头脑思考土地的农民,是会用心灵感受土地的农民,是会用创意点亮土地的农民,是会用双手改变土地的农民。”——章继刚
“创意美农不是天生的,是长出来的。从土地里长出来,从日子里长出来,从汗水中长出来,从梦想中长出来。”——章继刚
“创意美农美在哪里?美在眼睛里有光,美在手上有活,美在心中有梦,美在脚下有根。”——章继刚
“乡村振兴,不只是让乡村变富,更是让乡村变美、变活、变得有味道、变得让人心动。”——创意农业网
“我们每个人,无论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,心里都有一片土地。”——创意农业网
“新时代的农民,早就不只是‘面朝黄土背朝天’的体力劳动者了。”——创意农业网
“他们是土地上的艺术家,是田野里的哲学家,是乡村振兴舞台上最闪亮的角儿。”——创意农业网
创意农业网:谢谢章老师!这些金句够我们消化很久了。每一句背后都是一个故事,都是一份情感,都是一种智慧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刚才您提到很多非遗和传统文化的案例。我们是不是应该专门聊聊文化这一块?毕竟文化是乡村的灵魂。
章继刚:你提得太对了!文化之美,其实渗透在“五美”之中,但确实值得单独拿出来说说。创意农业如果没有文化支撑,就像没有根的浮萍。
章继刚:好!我先讲一个贵州丹寨的故事。丹寨有个“卡拉鸟笼”村,家家户户做鸟笼,做了上百年。但以前鸟笼就是养鸟用的,卖不上价。后来有个叫王秋的年轻人,从外面回来,把鸟笼做成文创产品——缩小版的钥匙扣、放大版的落地灯、镂空设计的灯罩,还跟银饰、刺绣结合起来。现在卡拉村的鸟笼远销国内外,最贵的一个能卖到上万元。有个老匠人说:“做了几十年鸟笼,没想到还能做成灯罩,还能卖这么贵。”
章继刚:对!还有陕西凤翔的泥塑。凤翔泥塑是国家级非遗,但以前主要靠庙会销售,销量有限。后来当地政府搞“非遗+旅游”,在六营村建了泥塑文化产业园,游客可以参观制作过程,可以亲手体验,还可以买泥塑文创产品。有个叫胡新明的传承人,把泥塑做成了手机壳、冰箱贴、茶叶罐,一年销售额几百万。他说:“老祖宗的手艺不能丢,但也要跟上时代。”
章继刚:文化传承,既要“守正”,也要“创新”。浙江松阳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。松阳是“最后的江南秘境”,保留着上百个古村落。他们搞“百名艺术家入驻乡村计划”,邀请画家、书法家、摄影家、设计师进村,跟村民一起生活、一起创作。艺术家住的是老房子,吃的是农家菜,用的是土布、竹子、稻草这些材料搞创作。有个叫周华敏的画家,在沿坑岭头村住了三年,把村里的柿子、老屋、梯田都画了下来,还在村里办了美术馆。村民们看着自己的家乡变成画,又看着画变成游客,慢慢就懂了:原来这老房子、老柿树,都是宝贝。
章继刚:对!文化不是摆在博物馆里的,是要活在日子里的。安徽宏村、西递为什么能火?因为那里的徽派建筑、石板路、水圳,都还是活的,还有人住在里头,还在用着那些老物件。游客去那里,不只是看景,是体验一种生活方式。
章继刚:没错!还有一个案例,福建培田古村。培田有800年历史,保留着完整的客家古建筑群。他们搞“培田春耕节”,每年春天,村民和游客一起下田插秧,晚上吃长桌宴,看木偶戏,听客家山歌。春耕节办了十多年,成了村里的品牌活动。有个村民说:“以前觉得种地是苦活,现在春耕节的时候,觉得种地是表演。”
章继刚:所以说,文化让农业有了附加值,让农村有了吸引力,让农民有了自豪感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聊了这么多,我们好像还没专门聊生态。生态对创意农业来说意味着什么?
章继刚:生态是创意农业的底色。没有好的生态,创意农业就成了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你看浙江丽水,搞“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”,把空气、森林、水流都算成“钱”。他们在全国率先发布“丽水山耕”区域公用品牌,要求所有产品必须达到生态标准。一个叫叶放华的农民,种了50亩生态稻米,不打农药不施化肥,米价是普通米的3倍。他说:“我的米贵,但城里人抢着买,因为他们知道,这米是从好山好水里长出来的。”
章继刚:对!还有江西婺源的“篁岭晒秋”。晒秋本来是一种农俗——把辣椒、玉米、稻谷晒在房顶上,防止发霉。后来篁岭人发现,这红红黄黄的晒盘,从远处看特别美,就搞成了旅游项目。现在晒秋成了婺源的一张名片,每年秋天几十万人去拍照。但你知道吗?那些晒盘里的辣椒、玉米,都是本村种的生态农产品,游客看完晒秋,还可以买回家。这就叫“生态+文化+旅游”。
章继刚:生态的守护,需要农民自觉。我在浙江安吉余村听到一个故事。余村是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理念的发源地。以前村里开矿山、办水泥厂,富是富了,但环境一塌糊涂。后来关停矿山,搞生态旅游,现在年游客量超过百万人次。有个叫胡加兴的村民,以前开拖拉机运矿石,现在开民宿当老板。他说:“以前赚的是黑钱,现在赚的是绿钱。黑钱赚着心慌,绿钱赚着心安。”
章继刚:还有一个案例,云南普洱的“景迈山”。那里有千年万亩古茶林,是世界茶源地。当地布朗族世代守护这片茶林,不施化肥不打农药,让茶树自然生长。2023年,景迈山古茶林文化景观入选世界遗产。有个叫苏国文的布朗族老人,守护茶林一辈子,他说:“茶林是我们的命根子,茶林在,布朗族就在。”
章继刚:所以我说,生态之美,是创意农业的根基。没有健康的土壤、清洁的水源、纯净的空气,创意就成了空中楼阁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您刚才提到“让孩子们亲手插秧”,让我想到教育在乡村中的角色。您怎么看农业和教育的关系?
章继刚:教育是创意农业的翅膀。农业不仅能生产粮食,还能生产知识、生产价值观。现在很多地方搞“研学旅行”“劳动教育”,城里孩子来乡下种地、采茶、做手工,既学到了知识,又体验了生活。
章继刚:对,北京昌平的“小毛驴市民农园”就是典型。他们搞“社区支持农业”,市民可以在农场认养一块地,周末带孩子来种菜。农场还办“自然学校”,教孩子们认识植物、昆虫,学做堆肥、学扎染。创始人石嫣说:“我们要让城市孩子知道,食物是从土里长出来的,不是从超市里变出来的。”
章继刚:还有一个案例,成都的“凡朴生活”。他们在崇州农村租了块地,搞生态农场、自然教育、乡村体验。孩子们可以在这里插秧、捉鱼、做竹筒饭、看萤火虫。创始人涂海霞说:“我们希望孩子在田野里奔跑,在泥巴里打滚,在大自然里长大。”
创意农业网:这让我想起我们小时候,虽然物质匮乏,但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学校。
章继刚:对!现在的孩子缺的就是这个。所以我说,教育是创意农业的重要功能。农民不只是生产者,也是老师。他们教城里孩子认识五谷、懂得农时、尊重劳动,这些是书本上学不到的。
章继刚:当然!新时代的农民必须终身学习。浙江有个“农民大学”,专门培训新农人。培训内容包括现代农业技术、市场营销、品牌建设、电商运营等等。有个叫陈永祥的农民,参加培训后开了网店,把自家种的杨梅卖到全国,一年销售额翻了五倍。他说:“以前是只会种不会卖,现在既会种也会卖,这叫‘全产业链’。”
章继刚:所以说,教育让农民变得更强大,让农业变得更智慧,让乡村变得更有希望。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聊了这么多过去和现在的故事,我们能不能展望一下未来?创意美农的未来会是什么样?
第一个维度是“更科技”。你看广东增城那个伏羲农场,机器人给土地做体检,无人拖拉机自动驾驶,00后坐在屋里点点鼠标就把地种了。未来这样的场景会越来越多。省农科院创意农业团队已经选育出创意型、功能型、特用型作物新品种16个,构建了粮油型、数智型、功能型、生态型等十大发展模式,获授权知识产权113项、省部级以上科技进步奖项22项。科技,正在重新定义农业。
章继刚:第二个维度是“更艺术”。你看苏州那个“五美进村”行动,清华美院、中国美院的学生进村做艺术装置;河北曲周那个“葡萄村”,四川美院的学生设计草编时装、葡萄娃娃;浙江余东村,农民画被印在丝巾、雨伞、瓷器上。未来,艺术会更深地融入乡村,成为乡村的日常。
章继刚:第三个维度是“更融合”。你看海南那个农耕健康跑,把跑步、旅游、农产品销售融在一起;黑龙江五常那个“非遗”大米,把农业和文化创意融在一起;青海互助那个“七彩农业”,把民族文化和农业品牌融在一起。未来,农业会和更多产业融合,边界越来越模糊,价值越来越多元。
章继刚:第四个维度是“更有人”。你看浙江那些“新农人”,卜逸阳26岁,王园园30出头,楼宇哲从加拿大回来。全省累计培育农创客8.9万人、现代“新农人”40.2万人。这些人年轻、有知识、有想法,他们是创意美农的未来。
章继刚:第五个维度是“更有根”。你看安徽黟县那个老篾匠,编篮子不是因为能卖钱,是因为心里有人。你看湖北罗田那个丁金香,开小馆还债不是因为要发财,是因为想过好日子。你看江苏泰兴那个滕兴村,四季花海不是为了给人看,是给自己看。未来,无论科技多发达、艺术多高深、融合多广泛,农业的根永远在土地上,在日子里,在人心上。
章继刚:所以我常说,创意美农的未来,是科技和人文的平衡,是效率和温度的共存,是创新和传承的统一。中国工程院院士胡培松说了一句话我特别认同:“‘创意+科技’是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路径。创意农业可以有力推进农业高质量发展。”
章继刚:对!创意农业本身就是新质生产力。它不是简单地在土里种东西,是把创意、科技、文化、艺术这些新要素融入农业,拓展农业功能,提升农业的附加值和市场竞争力。省农科院农村发展战略研究室主任胡豹说:“创意农业最大的价值,是改变农村、改变人,推动城乡统筹发展。”
创意农业网:章老师,今天聊了这么多,从福建建阳的裸眼3D花海到贵州织金的樱桃园运动赛,从内蒙古正镶白旗的智慧大棚到浙江诸暨的乡土T台,从黑龙江五常的“非遗”大米到青海互助的“七彩农业”,从江苏姜堰的特色田园到湖北罗田的甜柿古村,从河南开封的“炎黄文化”稻田秀到上海崇明的“四园共生”大秀,从沈阳新民的丰收嘉年华到攀枝花的桃花节与凤凰花海——您觉得,我们为什么要关注创意美农?
章继刚:因为创意美农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道理:土地不只生长粮食,也生长梦想。
章继刚:再送你一句话:农民不只是生产者,也可以是创造者。他们在土地上种出的,不只是庄稼,还有风景、故事、生活方式和人生哲学。
章继刚:还有一句:乡村振兴,不只是让乡村变富,更是让乡村变美、变活、变得有味道、变得让人心动。
章继刚:最后一句:关注创意美农,就是关注我们自己。因为我们每个人,无论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,心里都有一片土地。那片土地需要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尊重、被热爱。
章继刚:感谢创意农业网的读者们!希望下次见面时,我能带来更多让人心动的故事。说不定到时候,我会在某个村的稻田T台上走两步——不过走得好不好,您多担待。
读完这篇访谈,您是不是也跟我一样,一会儿笑出声,一会儿眼眶热?这就是章继刚老师笔下的乡村——它让我们看到,当农民开始追求美,乡村会发生怎样神奇的化学反应。
福建建阳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刘头,蹲在田边看城里姑娘拍裸眼3D花海,笑得烟灰掉了一裤腿。安徽黟县那个老篾匠,一句“你想要是因为好看,我想要是因为心里有人”,说得人心里一颤。内蒙古正镶白旗的王强,从“猫冬”变“冬忙”,月入五千多还能天天回家抱孩子。浙江诸暨的钟永善老师,六十岁圆了农业梦,种出的番茄让人托关系也要抢。黑龙江五常的大米,穿上了宾县农民画的“非遗”新衣,身价翻着跟头往上涨。青海互助的“七彩农业”,七种颜色七个梦想,把高原冷凉蔬菜卖到了全国。
您有没有想过,如果让您也当一回“创意美农”,您会在土地上种什么?是种一片彩色花海,还是种一个共享菜园?是种一种生活方式,还是种一个人生哲学?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想法,或者直接@我们,说说您想对章继刚老师提的问题。
“创意美农美在哪里?美在眼睛里有光,美在手上有活,美在心中有梦,美在脚下有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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